于是，义元走到房间深处，伸手取下墙上挂着的一件打褂。
那上面的花纹，是无比华美的迦陵频伽图案。
所谓迦陵频伽，上半身是美女形貌，下半身则呈鸟形，乃祥瑞之鸟。竹千代也曾听闻，此鸟栖息于极乐世界，鸣声婉转悦耳。图中它身披羽衣、舒展身躯翱翔天际，虽透着吉祥之意，却也异常艳丽妖冶。
“今日要让你穿上这个，竹千代。”
“这件打褂？”
“正是。”
义元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然而，打褂通常为女性衣物，竹千代此前从未穿过，也完全没有自信能穿好。
即便如此，反抗绝对不被允许。竹千代只得遵命脱下裙裤，解开衣带。
〈又要被剥光了吗〉
茶室中那段不堪的记忆骤然苏醒——压在身上的沉重肉体、灼热的呼吸，还有难以忍受的剧痛……竹千代强忍着不让任何忧虑浮现在脸上，将下带随手抛开。
除了白色足袋，他身上再无他物。站在这间古怪房间的中央，他只觉得自己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。
而义元手中，正拿着一件长襦袢和一条裾防。
“先转过身去。”
竹千代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去，义元随即绕到他身后，将裾防缠在少年腰间。
接着展开长襦袢，套进他的手臂。待义元转到正面，又将衣领对齐，缠上胸带。
〈这是在帮我穿衣？〉
竹千代着实震惊。他从未想过，治理一国的大名竟会亲自动手做这种事。
但义元手法娴熟地为他穿好长襦袢，又在外面披上振袖，甚至开始缠腰带。
高高束起的粗腰带让竹千代困惑不已，这与男性穿衣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“抱歉，大人，这有些太紧了。”
“很快就会习惯。”
义元再次绕到背后，用腰带打出一个环，将带尾穿入其中。不久，一个饱满的太鼓结完成了，竹千代身着振袖，模样竟十分端丽。
“嗯，果然相称。”
义元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解开竹千代的发髻。
髷发散开，长长的黑发垂落肩头。
竹千代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。
〈这下真的像个小姑娘了〉
不，普通女子也未必有机会穿这般华丽的振袖。如此奇异的体验，让竹千代的头皮阵阵发麻。